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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部分

白头不慕-第62部分

小说: 白头不慕 字数: 每页4000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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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落旌哭着,不住地点头:“我会的,我一定会的。”
  “最后一件……”
  诺尔曼苍白的唇努力地弯着,而落旌要凑到他的耳旁才能听见他说的最后的两句话——
  回家的路太长,而我很累。
  所以落旌,请你以姐妹的身份把我葬在这里。
  落旌不敢眨眼,怔怔地看着安静地放在床头的船票,仿佛这就是一场梦境。
  她能想象,诺尔曼的亲人将在约定的时间焦灼地等待着轮船的靠岸。她甚至已经看到,当冰冷的电报带去噩耗,他的兄弟与姐妹还有父母落下的伤心泪水。
  一旁的心电仪发出长长的滴声,而良久过后,病房里出现其他人低低的啜泣声。落旌眼睛中裹着的眼泪才迅速地滑落打在手中信封的邮票上,一颗接着一颗,仿佛眼泪已经无法阐说心里悲伤。
  病魔无情的手捏碎了病床上这个男人的赤子之心,但每个人都相信,他的灵魂会融入到这片天地,化作绵延的春雨浸润这片因战火而龟裂的土地。
  诺尔曼似乎永远都在为别人着想,所以信笺上连邮票都已经贴好。
  甚至,他知道只要他开口落旌一定会想办法送他回国,可是他放弃了,连尸骨都选择留在这里。
  落旌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然后仿佛痛到了极点般,缓缓蹲在了地上——
 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,我甚至、甚至宁愿从来不认识你!
  ……中国的苦难,我们自己去承担就够了。
 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,她似乎仍旧能够听见那个男人执着坚强的语气,带着对她别样的宽慰:
  ——那我依然会选择来到这个国家,无关你,也无关死亡的结局。  
作者有话要说:  不知道你们有米有感动到,反正当初我写这一章时哭得稀里哗啦、泪眼模糊,把我室友都吓住了。本文还是有很多泪点的章节,当然这一章,程度我就觉得算是二级的吧和大伯的话一个等级,自我感觉最高的一级还没出来。
其实呢,大家应该知道诺尔曼的原型是谁吧?原型为:诺尔曼·白求恩(嘿嘿,取名偷懒的我),之所以小说中尽量选择采用虚拟人物有原型这种写法,是想更可能为你们从苍白的历史诉说中还原当年,但是又无法和历史完全重合,所以选择虚构。
而文中那句:“那我依然会选择来到这个国家,无关你,也无关死亡的结局。”我想要表明的就是,哪怕没有女主,他依旧会选择投身于这份事业当中并为之奉献生命。
科普:
白求恩,加拿大□□员,国际主义战士,1938年来到中国参与抗日革命,1939年因病逝世。(具体英雄光辉事迹这里就不贴了,大家有兴趣去百度吧~~)
1939年10月下旬,在河北涞源县摩天岭战斗中抢救伤员时左手中指被手术刀割破感染。
1939年11月12日凌晨,因手术中被细菌感染转为败血症,医治无效在河北省唐县黄石口村逝世。
敲个黑板,与本文出入的是时间:白求恩病逝的时间为1939(原因有很多),而本文逝去时间为1942…1943,盘尼西林已经大量投入生产,所以选择了另一个说法,就是急性细菌心内膜炎。至于白求恩前辈的死因,感兴趣的童鞋也可以自行科普,让后对照本文,大概就有了解了。
另:
感觉自己每一章节都像是催命符,点到谁,谁领盒饭,诶~~

  ☆、第68章 Chapter。68希望不止

  夏花开败,秋去冬来。
  寒烈刺骨的冬风吹着挂在门口的风铃; 吹得那风铃转得飞快; 明明只是孩子们捡来做装饰用的东西,可现在却硬是面对着那风雪寒霜笑得如同驼铃的叮当。
  落旌提着一篮鸡蛋推门而入; 风夹着雪吹了进来,她忙反身将门关好; 避免寒风吹进来伤到正在坐月子的苏婉和刚出生的孩子。莫大娘在屋里给苏婉盛着鸡汤; 回头见到是落旌,笑道:“落旌丫头呐; 来得正好,阿风送我的那只老母鸡叫我拿来炖了给苏婉补身子; 你也来趁热喝一碗!”
  苏婉正哄着孩子入睡,看见落旌柔柔一笑:“落旌姐; 医院的事情都忙完了?”
  落旌双手用力搓着; 呵气道:“天气冷得厉害,日本人懒得出来扫荡,所以伤兵倒是没有来多少; 倒是来了几个冻伤的病人。不过; 都不是什么大问题; 所以叶部长他就先让我回来看看你。你一个姑娘家到底才生下孩子,福顺又不在身边; 我们队里的身为娘家人总要上心些。喏,这是大伙儿托我带来给你的一些心意。”
  说罢,她将鸡蛋提到桌子上; 去逗弄着襁褓中虎头虎脑的男孩,“真可爱。孩子现在起名了吗?大家都在问我孩子的名字呢!要是还没起的话,部长他们已经拟了好多名字呢。”
  苏婉不好意思地抿起一个笑容,柔柔道:“名字的话,我想等福顺回来了再说。”要说文化水平,福顺便是如今当上了连长,也还是大字不识几个,文化水平自然比不上苏婉的,更别说是医疗队里的其他人了。
  莫大娘拍了下大腿,挤眉道:“福顺他那个傻蛋懂什么呀,要定名字的话,你问我家阿风啊!我家阿风他读书多认字也多,要不然,你问留过学的落旌丫头也成呐!”
  落旌正喝着鸡汤,闻言忍不住一笑,抬起头对莫大娘说道:“大娘,人苏婉她自己有主意。苏婉你不用担心,我听阿弟说了,福顺他应该后天便能赶回来。”说罢,苏婉便朝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。虽然大家都说平日里苏婉胆子小,可落旌却觉得妮子拿捏得了主意,比如嫁人比如生子。
  落旌摇头笑了笑,便在油灯下拆开信封,认真地读起来。
  莫大娘轻戳了一下落旌的额头,啧了一声老气横秋地说道:“人家苏婉有主意,那是因为她如今已经嫁人了,那丫头你呢?你都多大了还不嫁人都快成一个老姑娘了!你还真想当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,不正经结婚拿个名分,回头等男人变心了你哭都来不及!”
  落旌低着头仔细地看着段慕轩从缅甸寄来的信,捏在手里厚厚一沓事无巨细地朝落旌说着在缅甸的事情。军情虽然紧急,但看得出战局的天平已经开始朝中国这里倾斜。听着莫大娘仍然在唠叨,落旌小心地收好信笺,拿起篮子里尚未织好的围巾,有些无奈地笑:“慕轩不会变心的,我相信他。哦对了,回来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没看见燕儿和豆包两个孩子,他们去哪儿了?”
  莫大娘哎哟一声:“可不知道去哪里了!阿风他一回来,那两个孩子便整天缠着他,估计又是被阿风带到哪个山头去摘野果子打獐子了吧!哦,我还要去厨房里给他们炕几个糠粑!”说罢,莫大娘脸上喜滋滋地一笑就出去了。
  她的精神不知道比落旌捡到她时好了多少倍,而她明白那是因为君闲成为了莫大娘的希望。这片战区的人都知道,新四军第七师的副参谋长是出了名的大孝子,不管去哪儿都要先把莫大娘给安置好才走。
  原本落旌还担心会因为自己让莫大娘疑心君闲不是李随风,但后来发现,莫大娘见着二十岁的少年就叫阿风,不过大多时候还是认准了君闲的模样。
  襁褓中的孩子挥舞着手朝落旌笑着,粉白粉白的模样惹人怜爱,藕节上套了一个小银镯子正是落旌送给他的。落旌温柔地笑着,伸手抱起孩子:“看这孩子虎头虎脑的样子,还真挺像福顺的。他若是回来看到多了一个小福顺,估计开心得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吧!”
  苏婉低头一笑:“孩子还小,能看出什么来。”
  孩子胸前盖着一块丝绸帕子,落旌认出来,那是当初小吴临死前托君闲带给苏婉的。心中百感交集,落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谁能想到,你最终还是嫁给了福顺。不过,苏婉你的眼光很好。”当初那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穷小子,凭着手里的一把枪,从一个新兵蛋子当上了排长。而最重要的是,福顺待苏婉好到骨子里,而这都是落旌看在眼里的。
  苏婉轻碰着孩子柔嫩的脸颊,闻言笑了笑:“福顺要的不多,我也求的不多。他是个孤儿,而我想给他一个家。落旌姐,等你真正嫁了人就会明白了。莫大娘不明白,可我看得清楚,那个国民党军官待你很好,就是他如今远征缅甸也想着给你寄信,这样的男人你别错过了。”
  落旌轻笑,捏了捏她的手:“我知道的。”
  院落中的大黄狗先是叫了两声便低声呜呜起来,应该是君闲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。果然下一刻,已经长成半大个小子的豆包儿像个旋风一样冲进屋里,仰起脸朝落旌咧嘴一笑,然后伸手便从身后提出一只肥大的野兔子。
  苏婉惊喜地叫了一声:“啊!运气可真好,这个天都能打到野兔子!”豆包用力地点了点头,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床上的苏婉和孩子,再把野兔往前递了递。紧跟而来的燕儿见状,替不能说话的弟弟解释道:“这是随风哥带着我们抓的,苏婉姐姐不是才生了小宝宝吗,弟弟就想着拿来给姐姐补身子。连随风哥都说,今天运气真好,这种天儿里竟然还能逮着兔子!”
  苏婉感动地说道:“真是谢谢你们姐弟俩个了。”
  落旌上前,欣慰地摸了摸豆包毛茸茸的脑袋,杏眼里闪着笑意:“还不把这只野兔子关起来然后给莫大娘送去,她要是看到了肯定会高兴坏的。”
  燕儿脆声说道:“莫大娘她已经高兴坏了,因为随风哥正在陪她说话。”
  落旌一愣,随即摸了摸女孩的脸颊,笑道:“那咱们就先去厨房把兔子关起来,莫大娘她刚才应该给你们热了东西吃的,咱们先别去打扰他们说话了。”两个孩子懂事地点头,跟苏婉说了声再见便和落旌离开了。
  他们现在住的院子是村里人专门腾出来的,而落旌带着两个孩子把莫大娘之前热好的糠粑吃乐后,正准备把他们送回房间时,落旌怔怔地停下了脚步,目光温柔地看向某一处。
  木门被寒风吹开一丝缝儿,落旌三人刚好可以看见屋里的情景:烛火虽然昏暗却也温柔,青年正坐在木扎上给老妇人洗脚,而青年时不时还会抬起头朝老人一笑,两人之间说着什么开心的话。
  燕儿神情中带着几分羡慕,轻声说道:“莫大娘她看起来好高兴的样子啊。”
  闻言,落旌低下头微微一笑:“因为,她找到了她的儿子。”
  莫大娘需要一个儿子来寄托余生的安慰,而君闲需要为战友承担未尽的孝道。
  落旌一直以为,是莫大娘离不开君闲,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君闲离不了莫大娘。他已经将那个老妇人视作自己的母亲,哪怕他们之间毫无血缘。
 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落旌牵着两人的手,说道:“好了,你们要去睡觉了。”
  却不想此刻,燕儿小心地拉住落旌的手,认真地问道:“落旌姐,我想长大后嫁给随风哥,可以吗?”女孩的眉眼尚且稚嫩,可神情却透着小心翼翼与执着倔强。
  落旌被她的问题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,忍不住捏了捏燕儿的脸颊,忍俊不禁:“这个问题,你恐怕要自己去问你的随风哥哥了!”
  “我问过了,只不过今天随风哥红着脸让我问你。”燕儿捏着衣角,有些害羞地嘟囔道,“他说,如果你同意的话,那他就等我长大。”豆包在一旁,不停地朝姐姐做着刮脸的动作。
  落旌摇头失笑,牵着她的手往回走:“好啊,那你要快些长大,等长大了就可以嫁人了。不过在那之前,你要先懂得怎样讨莫大娘的欢心。”
  燕儿不解地问道:“为什么?”
  落旌她回头看着屋里的那一幕,温柔地一笑,说道:“因为她是随风的母亲。”
  两天后,外出执行任务的分队终于凯旋。
  福顺回来后第一眼看见襁褓里的孩子时,一个已经二十出头的青年哭得止都止不住。大家知道的是明白他喜极而泣,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而苏婉看着他的样子也忍不住捂着嘴哭得一塌糊涂。众人看不下去了,还是叶部长先发话了,无奈说道:“诶,福顺还不快给孩子去一个名字。”
  “就是啊,孩子出生都快满月了,还没个正经名字!苏婉说,一定要等你回来再取名!”一旁的人们打趣道,而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还将准备好的姓名册子递给福顺,上面都是医院里的有学历有文化的人们给孩子取的名字。大家都知道福顺大字不识几个,便想让他从那些名字里取一个。
  没想到福顺狠狠地抹了一把鼻涕眼泪,朝大家笑得一口白牙:“孩子名字我早就想好了,就叫栓子。取个贱名,好养活!”君闲听到福顺的话,忍不住扶着额头不住叹气摇头。福顺是他挖出来的狙击手的苗子,也因为战功升为了排长,可是福顺仍然目不识丁就很难再往上走了。
  自从生下来,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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