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逆天-第218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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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人声,四人尽皆惊醒,看到来者是文曲星君后吓出一身冷汗,急忙起身施礼:“下官参加文曲星君!”
“免了免了,虽然御马监与仙宫离得甚远,却也不可玩忽职守,否则早晚会出事。”这几人官职低微,文曲星君也不愿多说,“今番前来,我是奉帝君诏令,将仙人边城送到你们这里做马倌,与尔等知会一声。”
“哦,呵呵,边……边城是吧,以后工作中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们说……”御马监监丞和监副立刻表示无比欢迎,“不过……原先的马倌……怎么办?”
“新的马倌上任,自然要把他顶掉。”文曲星君双眼微眯,道:“至于他的去处,我想你们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……
很快,在文曲星君的带领下,边城与御马监天马养苑正在抠脚的老马倌进行了职务交接。天马养苑修建在天青坪上,离御马监的府衙还有不远的距离,边城站在天马养苑外放眼望去,只能看见灰黄一片,夹杂着阵阵哀凄的马鸣声。
职务交接完后,文曲星君鼓励了边城几句,便带着那老马倌离开了,独独留下了边城和一间破烂不堪的小屋。
小屋里面很是肮脏,散发着一股陈旧腐臭的气息,还有阵阵马尿的骚气,屋子角落里胡乱堆着一些工具,散着微光的桌面上,散乱地放着一些记录,还有一本《御马监马倌须知》,边城一番打扫之下,竟然还发现了几张泛黄的春gong图。
看着那上面的斑斑点点,边城只觉一阵恶心,随手便用三昧真火烧了个干净。全部收拾完毕后,边城一屁股坐在焕然一新的椅子上,看着这狭小的空间,面露苦笑。
虽然现在的生活环境比蟠桃园差了许多,不过边城一点也不后悔。他从来没指望在朝堂上的望帝三问能起到什么作用,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渺小的可怜,但如果望帝三问,可以唤醒众仙心中的良知和正义感,边城相信,早晚有一天,玉帝是一名合格的玉帝,仙界,也会成为一个人性公正的仙界。
边城瞥了一眼桌子上面的《马倌须知》,无奈地摇了摇头,今天他着实有些累了,不如让自己好好调理一下身子吧。
这样想着,边城便盘膝坐到还算柔软的床铺之上,从怀中取出储物葫芦,看了一眼系在上面的轮回玉玦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。他在储物葫芦里拿出共工赠予他的上善丹,想都没想便吞下一粒。边城根本不怕共工给他的药有问题,如果想害他,当初不为他向东昊玉帝求情就好了,何必多此一举呢。
再说了,共工身为水神,仙界第六人,并没有理由害他一个小小的仙人。
服下上善丹后,边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,也没考虑太多,直接和衣睡下,在睡修之功的作用下,体内的仙法自然运转,吐纳着仙灵之气。
边城不知道的是,在他睡下之后,他身上的所有擦伤淤青,皆在氤氲的碧蓝色雾气中消弭无形……
是夜,蟠桃园中,桃源仙君带着身后的三位桃花仙子、土地仙官愣愣地站在那里,仰望着漫天的繁星。
就在不久前,他们听闻文曲星君传令,边城,已经不属于蟠桃园了,他被放逐到御马监去做一名马倌去了。
“他,还会回来吗?”小楠神色复杂,痴痴地望着远方,边城在蟠桃园中留下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。
“天冷了,这茫茫仙界,一贯是寒冷得很呢。”桃源仙君冷眼望着夜空中最亮的广寒宫,摆了摆手,“明天又得干活了,睡觉去吧。”
……
无论昨日发生了什么,第二天总是要继续的,就算你破口大骂着生活,用酒精不停麻醉自己,对于生命中那些发生过的而言,亦是徒劳无功。
翌日,边城从睡梦中缓缓醒来,只觉自己的经络通畅无比,身体轻盈,浑然没有疼痛的感觉。他起身伸展腰肢,只听得一连串轻快的骨骼爆响。
难道是昨晚睡修之功自行修炼,让他的身体恢复如初?边城忽然想起昨日服下的上善丹,心中一动,自己如今身体的状况如此良好,八成与那丹药脱不了干系。
如此想来,自己竟然欠了仙界第六人一个人情。
边城摇了摇头,疑惑地走到门口,推开门,查看外面的天色。
炽阳宫遥远地挂在天边,散着金色刺眼的光芒,片片云朵悠闲地漂浮在门口和天上,天光已然大亮。
这个时候,天钟应该敲响了,天鸡也该鸣唱了啊。可是自己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听到呢?
看来自己现在待的地方,实在是离仙宫太远了,连天钟天鸡都听不到了。不过,在之前的三个月里,边城已经养成了良好的生物钟,因此就算没有天钟敲响、天鸡鸣唱,他也不会起得很晚。
没有人监督,没有人帮助,这就是马倌边城的工作。
摇头苦笑,边城坦然接受了自己可怜的现状,迅速坐到已经收拾得干净的桌子旁边,伸手拿起《马倌须知》,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。
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代马倌 下()
通过这本破烂的《马倌须知》,边城也弄清了御马监的一些基本状况。
御马监,内设监丞、监副、力官、典簿、马倌五个职位。其中监丞、监副负责催办一应事物,在天庭需要天马之时,起到调配、记录、陪同解说的作用。其实说到需用天马,身为仙人,大多都有仙云,其速度和天马相当,因此,天马只不过是玉帝和仙妃神将们闲时娱乐的方式罢了。
力官负责御马监搬运牵马催促之职,典簿平日里也是征备草料、书写文案、调配用度。若无仙人需要天马,这四个人着实是清闲得很。
怪不得自己和文曲星君昨日来的时候,御马监睡着这四位爷呢。边城摇了摇头,目光却是放到了马倌的职责上。
这马倌啊,可就不像另外四人那么清闲了。马倌每天要在天马养苑中洗刷马匹、负责马匹饮水以及吃食。据记载,天马养苑中如今养着近千匹天马,身为马倌,每天要给每一匹天马做这些,千匹天马下来,较之蟠桃园中桃花仙官的工作只重不轻。而且《马倌须知》上有明文规定,马倌每日都要清点马匹数目,若有差池,必重罪责之。
边城看了暗暗叫苦,这是个实打实的苦差事,之前文曲星君所言的什么“御马监马倌虽然乏累,却天高帝远,罕有人管,也算个好去处”想必也是宽慰之词。
不过既来之则安之,边城从来不是一个害怕困难的人,有困难,克服掉了就好啊。这样想着,边城望了一眼墙壁,只见那墙壁上挂着一把钥匙和一条沾满血迹的打马鞭,不禁摇了摇头,这些灵兽升到仙界果然是个错误,不是被人当做坐骑就是被人当做礼物,还要遭受如此非人的待遇,想到这里,边城缓缓拿下那钥匙,带着沉重的工具走出了昏暗的小屋。
身为马倌,天马养苑就在小屋的东边不远处。边城走到天马养苑门口,打开围场被重锁锁住的大门,小心地进入养苑内。
转过身来,边城惊呆了。
首先这天马养苑的地方并不大,似乎有好多年都没有扩建了,因此近千匹的天马悲惨地挤在狭小的空间中,散发着并不好闻的味道。通过这种味道,边城也便断定,前一任那个抠脚的马倌,并不是按照章程每日都刷洗马匹一遍。
令他心惊的不是这个,而是这些天马对待马倌的态度。
养苑中,那些稍微雄壮些的雄性天马,无论是什么品种,都颤抖着快速移动到外围,将一群雌性天马和为数不多的矮小幼马护在中央,而那些母马和小马也都惊恐地看着进入养苑的边城,伏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从外围的雄马眼中,边城分明读到了深深的敌意和恐慌。他特别注意到,这些稍微雄壮些的雄马身上,大多都带着些初愈的鞭伤。
那些天马看见边城之后便是一愣,在它们的印象里,马倌还是那个面貌丑恶,满口黄牙,手挽打马长鞭的中年仙人,而非面前这个清俊霸气的英伟青年。见到边城的手中是一堆工具,而非令他们恐惧的打马鞭,这些天马更是面面相觑,疑惑不解。
看着这群本应强壮无比,驰骋在仙云之上无忧无虑的天马,边城不知怎地,突然生发出一种极大的愤怒来。他知道这些天马为何负伤,并非是合在一起都抵挡不住一个马倌,而是因为,它们不敢。它们很清楚地知道,御马监的马倌再低贱,却还是个正常的仙人,如果它们这群兽类胆敢抗争,就会有无数强大的仙人追杀它们,到那时,它们根本无处可逃,只有死路一条。
边城悲愤之下,面色陡然转冷,他随手将天马养苑的大门锁住,定定地看着这近千匹天马。
这些天马看着散着冷意的边城,微微胆寒,它们原本对边城的第一印象很好,却在这一刻轰然瓦解,继续用敌意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叫边城,你们的新马倌。”边城压抑着心中的愤懑,尽量柔和地一笑,“今后,我绝对不会像之前那个人渣一样对待你们。我会把你们当做兄弟姐妹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来自各地,也都能听懂我说的话,可是你们还是不信,因为你们已经不相信人,不相信这个肮脏的世界。”边城微微一笑,嘴角微微抽动,“那我边城,就让你们信服。”
……
成百上千年以后,无论何时何地,当这些天马再见到金色的猴子时,仍然会热泪盈眶。因为它们永远没能忘记这一刻——它们的新马倌边城,在咆哮声中忽然化为一只巨大的金色灵猿,气冲天宇,威势不凡。它们愣愣地仰望着比它们高大许多的金猿,却发现金猿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,尽是安抚般的温柔。
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所有天马,没事了,没事了,你们不会再受苦了,因为我懂你们。
边城化为金猿之后,也不敢多做停留,毕竟这还是仙界,搞不好被人发现了之后,自己就会被强行带到什么“仙界动物养殖园”中成为仙界一景。东昊玉帝他现在正愁抓不到自己的把柄呢,倘若真被发现了,那时候自己就惨了。想到这里,边城身上金光一闪,转瞬恢复到他正常的样貌。
“以前他怎么对待你们的,我不清楚,但从现在开始,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对待你们,希望你们好好配合。”边城说完此话后,转身打开锁链,竟是没有再锁养苑的大门,拿着工具径直去一旁的仙湖打水去了。
看着那半敞的大门,一众天马面面相觑。这当然不会是边城忘记了锁门,而是表示着一种对它们的信任。天马们低啸着相互交流着,啸声逐渐变得喜悦。它们的眼中渐渐地减少了几分敌意,多了几分,对未来的期待。
很快,边城便回来了,其实他一直注意着养苑这边的动静,轮回眼可不是白长在他身上的。当他看到一众天马犹豫之后,最终又匍匐在地时,心中充满了宽慰,既然它们相信自己,接下来的工作就都好办了。
第三百五十三章 在泥土里发光 上()
缘分是种很奇妙的东西,就像是正在戴镜看书的你,和正在带病码字的我。也许正是你不经意的一瞥,便与我心中的仙侠世界,有了最最微妙的联系。也许,你我曾经都是故事中人,最后却相忘于江湖。然而,我想要告诉你的,却远不止这些。
——一个网文世界中默默无闻的作者
当边城用马刷蘸着水,不顾骚臭,小心细致地清洗着这些天马时,它们虽然仍不说话,却不时流露出温驯的目光,大大的眼睛里面,似乎有晶莹的东西发亮。
一番洗马过后,边城便累得险些坐在地上,马倌这活儿,要比蟠桃园中的所有工作加在一起还要累。
接下来,还有草料,饮水。边城看了看金光正盛的炽阳宫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加紧了工作进度。
一天下来,边城浑身上下沾满了脏污,无奈之下,他只好去打一大盆湖水,用一点三昧真火加热后,给自己洗了个澡……
如此十余日,那些天马渐渐习惯了边城的陪伴与照顾,很多能自己做的事情,都开始自己做,倒是为边城省了不少心。边城时常飞到半空中,俯瞰着这些天马,心中暗自欣喜,总算是把它们收拾出了些形状。
有些有品种的,像骐骥、纤离、龙媒、紫燕、银揭、飞黄、赤兔,匹匹精神气壮,眼神里也没有了最初时的阴沉倦怠。那些没有名字的,也都被边城起了俊俏的名字,什么追风、绝尘、浮云、紫麟、骢虎等等。虽然体型还不壮健,模样却是有了。
边城在这些日子里还发现,这些天马很多都因为之前饮食不周,患了相同的病症,体内经脉或多或少都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