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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部分

昇龙传-第62部分

小说: 昇龙传 字数: 每页4000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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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隐了生息,跟着伯弈、无忧堂而皇之坐在堂内的包子忍不住传音嘀咕道:“女子就是麻烦,言之无物,无趣得很。”

    伯弈不发一言,淡淡相看。无忧却瞧得甚是专注,这凡间女子一应做派倒雅,特别是那梅花儿制的茶真正配极了师父。

    一来二去,二人又闲聊许多,方才转入了正题。只听,画眉从容说道:“今次得来,确有一事相托。”

    “若玉”回了:“画眉姑娘开口,若玉必将尽力。”

    画眉道:“好,若玉姑娘干脆。立春之日,便是三年一次的天子选仕。听闻此次一应仪具、器物皆由姑娘承接,不知此言可实?”

    若玉含笑默认。画眉又拈起一块白玉般纯净的兰花糕儿,盈盈笑道:“想着姑娘也是做大事的人,因此便说得直白,姑娘勿怪。”

    “若玉”轻笑回了:“你我之间再讲虚应之话,就生分了,直言便是。”

    画眉接着道:“这事儿,想接的大商众多,即便能分接部分事宜已是得了天大的恩典。但如今,此事儿却整个都给了姑娘,可想姑娘在天晟朝中各路都打点得十分到位。姑娘也知,天子选仕乃各国儒生士子们的指望,十年寒窗为的便是争这一回,若能被选中,即便不能留在天晟朝出相入将,也能去到各诸侯国出任要职。不瞒姑娘说,画眉此次实有意推举几名儒生入仕。这些人原也是有大才堪当大任者,画眉有意托付姑娘,疏通打点,帮我们寻些门路。”

    画眉说完,直拿一双美目殷殷地看着“若玉”,等着她的回答。

    “若玉”不紧不慢端起茶盏,细细品了几口,又取出软帕揩了揩嘴,方才慢条斯理地道:“按说画眉姑娘开口,原也不得推脱。因想着姑娘自己就是有办法的,又何必再托他人,若玉倒不好多事了。”

    画眉冁然一笑:“姑娘果然是厉害人物。正因此处的事,若我出面实在为难。”

    “若玉”微微挑眉:“哦,姑娘有何为难?”画眉无奈道:“此次举荐之人,单日向国就占去了一半。画眉院之所以能得如今之势,也多因对各国一视同仁、从无偏袒,若今儿我出面疏通,就怕给他国留下话柄。”

    “若玉”深笑着道:“我若相帮不也是要留下话柄,姑娘倒是好打算。”

    对“若玉”的拒绝,画眉似有所料,一点不恼:“若玉姑娘是富可敌国的生意人,哪国不争,哪国不抢。画眉院却断断比不得,不过就一儒生们议政的地方,单靠各国给的一个脸面过活。此事若姑娘肯出手,画眉院必将感念此情。”

    “若玉”搁下杯盏,直言道:“既然姑娘说得直白,我也不绕弯子。生意人难免就市侩一些,我今儿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,姑娘若要达成所愿,还是别虚应感念之类的话儿。”

    难得听到两名奇女子的针锋相对,伯弈面无表情,无忧心生向望,包子很感有趣。二人竖起耳朵就急待着画眉如何回答。

    而各处伏着的人也都摒了呼吸,静待事件的发展。

    屋里,画眉用一双会说话的美目凝注“若玉”道:“此事若成,三年内,凡若玉姑娘所经各路生意往来,皆由画眉院相保。”

    “若玉”回视画眉,沉吟半晌,爽然说道:“好,素闻画眉院里高手如云,若玉正愁树大招风,生意太散无人看顾,姑娘如今也算是雪中送炭了。”画眉莞尔:“得姑娘此话,此约即成。”

    “若玉”不置可否,忽又转了话题:“近日皆是深冬难见的好天色,你我二人又难得一聚,如今不如学那文人雅士去踏雪寻梅一番,你待如何?”画眉一听,立时应了。

    只见她二人相携而出,各自坐上华驾,带着一众护卫、侍从赏梅去了。各处伏着的人见事已成定局,不再逗留,相继离去,各自将探来的消息回禀复命了。

    回客栈的路上,包子和无忧暗自思量。理了半天,包子忽然悟了,停下步子,震声道:“弄这么大的阵势,不就是一个帮着塞人当官,一个帮着当保镖吗?”

第103章 姐弟() 
包子说着又有些不自信,便去看伯弈,见他一脸莫测的样子,就悄悄地撺掇了无忧去套伯弈的话。

    无忧本也有疑,便老实上去,缠了伯弈问道:“师父,她们议的事儿是不是如包子所说,还有另有玄机呢?”

    伯弈淡淡道:“如包子所说。”包子歪头看他,出声质疑道:“真这么简单?”伯弈点头道:“她们所议的确这么简单。”

    包子和无忧颇为失望,二人耷拉着脑袋,没精打采地走着。伯弈见他们在后磨磨蹭蹭,只得道:“她们议的的确简单,但用意却颇深。”

    包子和无忧一听,霎时兴致高涨,三步并两步追上伯弈,一脸专注深情地望着他。

    伯弈凤目含笑:“大造声势,就为引人来听,便是刻意要将此事传出去。”

    无忧撅嘴道:“此事师父已然说过了,但却不知她们为何要想传出去?”

    伯弈道:“因为只有传出去了,才能使接下来的事变得合情合理。”包子立即接过:“那接下来的事又是什么事呢?”

    伯弈见他二人完全不想动脑筋,只得一次将心中所想尽数说了出来:“一方面安插人至各国高位或要职,一方面又使画眉院的武士堂而皇之地跟着商号进入七国、深入各处,如此一来,不仅可影响各国的商贸,还能窥探到各国的政见举措。”

    包子恍然:“若她们本就一路,或就是同一人,那不是极强大的一股力量。”伯弈点头:“若不强大,也不会有诸国派斥候来搅局探听了。”

    无忧沉默了一会儿,生了些感慨:“可惜是女子,若是男儿身,倒有了争雄的实力。”

    伯弈凤目悠远,悠悠说道:“若真是男子,又哪有强大起来的机会。各国坐视,一则因她们女子的身份,二则并没人知她们是一人或一股势力。”

    无忧杏目灵动:“莫非,她们就不担心会被看出来?”

    伯弈低头看她,神情说不出的柔和:“天各一方的两人,只要不同时出现,有谁还会记得一个眼神的细节。若不因你我五识较常人更敏,怕也难以发现。她们今次之也正有迷惑众人之意。”

    包子见伯弈与无忧,一个讲得耐心、一个听得专注,忍不住打趣道:“师公不愧为师者,遇到个这么笨的徒弟仍能保持诲人不倦的平常心态,着实可敬可佩啊。”

    包子说完,无忧当然不依,二人又是一阵追逐笑闹。

    未时刚过,三人就回到了客栈。无忧见时日尚早,便寻了要修习的借口赖在伯弈房中不去。伯弈不甚在意,径直去了伪装,和衣斜躺到椅榻上,笼着自窗外透进的一缕阳光,又自乾坤玉中取出一卷籍册,静静看了起来。

    无忧见师父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,也不扰他,只将摘来的几支素梅随手插在瓷瓶里,静心伏案,认真地描摹着清心诀。

    素来无虑无思不知愁的包子,缩在榻上很快就酣睡了去。

    梅香淡淡,一室静然。空气中忽有无尽仙气涌来,伯弈一察,即刻凝神聚气,欲祭防御之势。

    谁料,他一身术力却被这突来的无尽仙气死死地压制住,不过片刻,便觉神识涣散,眼皮渐渐地耷拉下来,身子软软地瘫在榻上,沉沉地睡去了。

    同时,在伏安专注描字的无忧,脑海里也是混沌一片。她执笔的手突然放松下来,笔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,黑墨在白纸上晕开了一片。

    远处飘来的琴音,深厚而低迷,带着虚无的缥缈,又带着彻骨的哀愁,仿佛在述说着一个深至远古的忧伤。

    耳朵里、脑海里都充盈着一个执念,一种强烈的失而复得的执念,一种爱到骨子里想要被融化的冲动,牵引着无忧一步步向伯弈走去。

    她轻轻地走到卧榻处停住,缓缓地跪了下来。

    伯弈静睡的脸庞那么的宁静而美好,喜欢的感觉变得无比的清晰,感官的冲击力被无限的放大,眼中、心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。

   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,似没有知觉一般,散发着无尽的诱惑,让她生起想要不断靠近的冲动。

    纤长密织似蝶翼的睫羽轻轻掩住了他素日清冷狭长的凤目,无忧悄悄将手伸了过去,轻轻接住睫羽投下的一点阴影。

    伯弈似察觉到什么,如画的月眉微微蹙起。便是这一点最细微的变化,使无忧心中突然生了一点疼,手指忍不住轻颤轻移,直直向伯弈额间而去。

    指腹触上了柔软的额心,美目迷离而慌乱,顺着那一点饱满,她的手指贪婪地滑过了他高挺的鼻梁,轻柔地抚到了他的唇上。

    就在无忧被执念所困,内心情感将将失控的时候,熟睡的包子却突然睁眼,从床上跃起,笔直朝无忧撞了过去。

    无忧心神本已疲惫不堪,如此重重的一撞,身子便不听使唤地软了下去,趴倒在了伯弈的榻边。

    此时,窗外一抹轻影闪过,包子迅疾跳出,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
    暮月,冬,丁丑月,乙未日,腊八节。

    一身素白的长衫勾勒着窗前人修长瘦削的身体,一张雪白的绸帕轻拢起一头的青丝。如此静静地站着,已有两个时辰了。

    月色依然宁静悠远,连空气中的寒冷都一如那日般。穿着粉红棉衣,扎着总角的小女孩轻轻推门进来,扑闪的大眼望着屋内正埋头摹字的男孩,清甜地道:“弟弟,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?”

    小男孩抬起头,一脸惊喜望着女孩道:“姐姐?”小女孩娇笑起来:“腊八粥,我给你送腊八粥来了,今儿可是腊八节。”

    小男孩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,一会儿,又泄了气:“可父君说,若没临摹完这字帖就不许进食。”

    小女孩一把抢过男孩手中的笔道:“怕什么,有姐姐在呢,再说我们悄悄的,君父一定不会知道的。”女孩笑颜如花,目子如最灿烂的星辰。

    女孩的眼睛渐渐的模糊,眼前又出现了另一个场景。“娘、娘,你醒醒。”

    简陋的屋子,满室的苍凉。小男孩趴在妇人床边,妇人双目紧闭,嘴唇泛紫,身子早已僵硬。

    “娘。”男孩伤心欲绝地不停哭喊,小女孩则倔強地站在床边很远的地方,脸色苍白如纸。

    小男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,嘶声道:“姐,娘死了,我们再没有娘了。”

    女孩走过去,一把抱过小男孩,用很是单薄的身子紧紧地搂着他,嘤嘤道:“游雅,我们早就没有娘了,早在娘被父君赶出府以前。不过,你不用害怕,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娘,姐姐会保护你。”

    姐弟俩用力地抱在了一起,汲取着彼此的温度。

    男子用玉般的手掬起一抹浅淡的月光,月光似流年在指隙间悄然地滑过。

    又是一年的腊八,瑞雪纷飞,梅花轻绽。女子披着白裘滚边的锦披,珠翠罗绮,华贵非常。

    女子很美,唇不点自朱,眉不描而黛,她拉着眼前不过十三四岁纤细秀美却已高出她许多的少年,眼里波光盈动:“此一去虽未隔千山万水,到底已不得自由。你我骨肉相依多年,如今却要各分两地。忘不了的青山隐隐,流不尽的绿水悠悠,却不知我这一生,还能否再回到此处。”

    少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,女子凄然一笑道:“好弟弟,你虽不得他心,但他唯你一子。你要时时想着姐姐,若有一日或能得势,记得将我接回来,要死我也得风风光光地死在自己的家里。”

    那一年,她也不过十四吧,正是最美的年华,却被半送半嫁,许给了一个比她亲父还年长的男人。

    千里孤寂,如今的她究竟孤零零地躺在了哪里?

    犹记得,不日前,她仰着坚定华美的脸儿,坚定地看着他,柔柔地说,为了弟弟能坐上至高之位,她愿意再一次被当做礼物送到金凤国和亲。

    却如今,音犹在耳斯人已杳。

    他错了,真的错了,这一生他终是负了她的信任与期待,是他的无能与冷漠害了她啊。

    他恨,他不能明白,为何,那个和他血脉至亲的男子,他至高无上的父亲,那个每每说起他总是失望极致的父亲,亲手杀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,他的母亲和姐姐。

    仅仅因为母亲出身的卑微和姐姐对他的一次隐瞒?父亲,哈哈,父亲,终有一天他会让这个叫父亲的人尝到失去挚爱权利的滋味,尝到失去权利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,一定。

    “公子。”一着黑色锦衣的人自梁上跃下,在男子身后单膝跪下。原来,这男子便是暮月国公子游雅。

    寒风吹凉了游雅的脸,游雅恍然回首,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与自己容貌极为相似的人,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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